近日,我们围绕设计大师迪特·拉姆斯,举办了一场“Less,but Better(少,却更好)”工业设计展。展厅里陈列着一系列经典作品:博朗T1000收音机、SK4唱机、ET66计算器等,以及深受其影响的当代设计——包括初代iPhone、壁挂CD机等。
和策展人刘君涛先生游览现场时,打动我的,并不只是作品本身,更是它们背后被有意识拿掉的部分。
博朗T1000收音机,被誉为“收音机设计的终极形态”。它在技术上高度繁杂,拥有多波段、三根天线、极强的短波接收系统。但当你面对它时,几乎感受不到复杂的存在——界面简洁、结构理性、重点突出,其余部分悄然退后。
拉姆斯并没有消灭复杂,而是做出取舍:哪些可以隐去,哪些更值得呈现。“少”,从来不是减少功能,而是减少混乱。
博朗T100收音机
苹果第一代设计师乔纳森·伊夫,在创造iPhone、iPod等产品时,本质上是做一件事:更易理解、更易使用。所以每个按键、每块面板,都是反复取舍后留下的“刚刚好”。
苹果手机等初代产品
深泽直人设计的壁挂CD机。拉一下绳,开始播放;再拉一下绳,音乐停止。设计并没有增加新的使用方式,而是基于我们日常的“拉绳开关”,让产品和操作回到最简单的路径上来。
“更好”,不是创造更多,而是避免多余。
壁挂式CD机
在我看来,“Less,but Better”不仅是一种设计哲学,更是面对复杂世界的判断——无论做任何事,我们都需要提炼出最关键的部分。
这让我联想到一句话:“教师少教一点,让学生多学一点”。[1]
早在2004年,时任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先生提出将这句话作为国家教育改革方向,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也践行该理念多年,效果显著。它的出发点很朴素:生也有涯,而知无涯。如果课堂不断增加内容,看起来“教得更多”了,但学习效果“未必更好”。
在AI加速发展的今天,获取知识易如反掌。真正困难的,是判断什么重要。这也促使我们重新梳理教育的逻辑:哪些必须留下,哪些可以适当“拿掉”?
我们推动教师有意识地“少教一点”。这不是减少投入,而是对教学提出更高要求——判断重点、做出取舍,在有限的时间里把关键讲清楚、教出彩。
当学生们拥有了更多时间和主动权,去理解、去探索,学习才能真正发生,学习效果才能变得更好。
这种“少”与“好”的关系,也贯穿于欧亚长期倡导的文化原则中——“简单有效”。通过减少冗余,将师生从重复、低效中释放,投入到更有价值的学习与创造之中。
在这个信息增长、物质过载的时代,真正重要的,是“做减法”的能力。当多余退去,清晰才会出现。
而清晰,往往比丰富,更难得。
西安欧亚学院“Less,but Better”展览现场
参考文献
[1]苏红. 新加坡缘何领跑中学生国际测试[N]. 光明日报,2017-08-09(15).
编辑:李峙蓉 审核:张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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